《体育画报》年度运动家:宫金杰&钟天使

2017-01-13 尤添麟 体育画报 体育画报

《体育画报》记者 尤添麟


只有少数人了解她们所从事的项目,一枚迟到的金牌实现了中国在奥运会自行车项目的突破,但依旧无法扭转缺乏自行车人才的现实。或许若干年后,自行车运动将不再是中国体育体制内的“冷门大项”。


8月12日,里约热内卢,巴西。


入夜,当随队人员还在庆祝时,她们已躺在了各自的床上,比平时稍晚了些,却怎么也睡不着,闭着眼,听着对方翻身的声音。手机放在枕边,任凭各种社交软件在后台刷新着未读信息。刻着里约奥运会会徽的龙凤檀木盒子已被她们放在房间里最安全的位置,里面放的是中国第一块奥运会自行车项目金牌,那是几代人的梦想。白天的一切已成为记忆,身体的反应才刚刚开始。疼,全身的肌肉都将这一信号反馈给大脑,事实上,就连大脑也发出了疼痛的信号。这是大强度体力支出后留下的感受。四年来她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天,这个睡眠质量最差的夜晚,和刚刚过去这个开天辟地的白天。


竞速类比赛开始前的空气永远如同凝固了一般,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即便是在电视机前也同样如此,这股被压抑的力量唯有在发令枪响之后才能爆发出来。里约奥运会自行车馆内的空气在一次又一次地凝固中等来了宫金杰和钟天使。

这是钟天使首次亮相奥运会赛场,在她看来,这里与曾经参加过的众多国际大赛赛场类似,只是有些许不同罢了,对于宫金杰来说,一切都很熟悉,只是不希望最终得到与四年前相同的结果。


这一天,宫金杰和钟天使来得很早,如同以往参加国际大赛一样,各自就像植入了程序,执行着计划好的一切。宫金杰拿着绘着穆桂英脸谱和自己姓氏的头盔摆弄了片刻,便和钟天使一起跨上自行车在骑行台上进行热身,两人没什么交流,甚至没有面部表情。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十六分钟内,宫金杰和钟天使以32秒305,破奥运会纪录;31秒928,破世界纪录的成绩完成了两轮比赛,位列第一,将在半个小时后与两轮过后排名第二的俄罗斯队争夺冠军。她们在场地中央的休息区做着最后的准备,静候决赛的开始。 



将脚踏调整到习惯的位置并将车固定在发车台后,坐在车上的宫金杰双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随即握紧车把,俯下上身,低下头,胸腔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眼睛透过风镜,紧盯着车轮前的赛道,等待着发令枪响的瞬间。这一切与2012年的那次发车相同,只是从伦敦来到了里约,对手从德国队变成了俄罗斯队,搭档也从郭爽换成了钟天使——一个被誉为自行车天才的上海姑娘。在外道的钟天使调整了一下绘有花木兰图案的头盔,与宫金杰一同等待着。 


女子团体竞速赛要在环形场地内进行两圈较量,由两个车队进行争夺,每队需两名选手配合完成,两队共四名选手从场地的追逐线沿逆时针方向同时出发,在场地上骑行2圈,第一棒选手领骑1圈,随后第二棒选手进行冲刺,以时间长短决定胜负。在第一圈结束前15米是打道区,第一名领骑的选手需要给第二名选手让出骑行位置,但在过起终点线前,第二棒选手不得超过第一棒选手。

随着倒计时器发出蜂鸣声,全场安静了,空气又一次凝固。这股紧张气氛通过电视转播传到了万里之外的中国。远在长春的齐占甲紧盯着屏幕,双手合十,他是宫金杰的丈夫,此时正在和宫金杰母校的近百名师生关注着决赛。发车前,他甚至闭上了双眼,生怕再次看到所有人不愿看到的一幕。此时,已是长春的清晨五点钟,齐占甲等了一宿,还差最后的几十秒。同样等待这最后几十秒的还有在里约现场的钟天使的父母。


五秒倒计时很快,在一声声调略高的蜂鸣之后,决赛开始。18秒403,宫金杰领先俄罗斯队0.177秒完成自己的领骑圈,为第二棒钟天使的冲刺占得先机,并在打道区和钟天使完成了毫无争议的交接,接下来的十几秒,要看钟天使了。半圈过后,钟天使已将领先优势扩大到0.241秒。32秒107,中国队的计时器率先显示了读数,一块久违的奥运会自行车项目金牌终于到手。宫金杰比钟天使更早知道夺冠的消息,在领骑完第一圈后她便脱离至外道,看着钟天使在内道冲刺,而钟天使则是在冲过终点线又骑了半圈之后才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成绩。



二人分散在场地两端,不约而同地举起右拳向观众致意,宫金杰兴奋得大吼了一声,随即从车队翻译手中接过一面国旗,在场地上等着钟天使,主帅本努瓦也跑过来和二位姑娘拥抱庆贺,钟天使攥着国旗的一角,仍在大口喘着气,没有笑,也没有哭,就像以往赢得比赛一样镇定自若,而宫金杰右手攥着国旗,左手捂住口鼻,难掩泪水,四年来的压抑、委屈、痛苦、渴望都在这一刻爆发。




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宫金杰和郭爽领先德国队冲过终点,本已开始欢庆的她们被突然告知因犯规,成绩被取消,时任主帅莫雷龙几次申诉未果,中国队只得接受金牌变银牌的事实。那时的宫金杰与现在一样,留着唯有在比赛时才会梳起的齐肩长发,紧盯着大屏幕期待着什么,但片刻之后她便知道,结果已经确定,随即双手抱头,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嘴里默念了一句“为什么啊”后,用手捂住了嘴,红了眼圈。那一年,钟天使在上海,在电视前目睹了师姐们的遭遇,心中愤愤不平,并在微博上表达了自行车人心中的不满。


2012年伦敦奥运会后,宫金杰和郭爽前往瑞士备战来年的全国运动会,与此同时,钟天使也随上海队进行着备战。2013年全运会赛场上,吉林队宫金杰和郭爽这对儿准奥运会冠军输给了上海队的钟天使和徐玉蕾,从那以后,宫金杰萌生了退役的念头。


“波动了,犹豫了,”宫金杰说道。不久之后,宫金杰就出现在北京体育大学的校园里,成为一名在读研究生。回归校园的宫金杰并未真的放下自行车,每当看到路上有穿着骑行服经过的爱好者时她都会看上几眼,偶尔经过自行车馆时还会向同伴讲起曾经比赛训练的故事。“割舍不掉,”宫金杰用四个字概括了自己和自行车间的感情,同时那个萦绕在脑海中许久的梦想又逐渐变得清晰。


“站上最高领奖台,”宫金杰肯定地说道,“这就是我的梦想。”


与此同时,国家队方面也盼望宫金杰能够归队,正是宫金杰在北体大的这段时间,钟天使的成绩突飞猛进,新任主帅本努瓦希望拥有超强爆发力的宫金杰能够和速度耐力绝佳的钟天使搭档。几经劝说,宫金杰动摇了,甚至连家里人也会为她鼓劲,怕她因此错过实现梦想的机会,留有遗憾,但最终促使宫金杰作出决定的还是她自己。“我是个很轴的人,自己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完成,自己抵触的事谁劝也没用,”宫金杰说道,“最终还是自己想继续完成梦想。”


2014年4月,宫金杰正式回归,与钟天使一起备战当年的仁川亚运会。两人自打在一起以来就格外协调,默契,不需要磨合。参加仁川亚运会原本没在宫金杰的计划之中,毕竟她恢复的时间只有五个月,但从恢复的状态来看,亚运会可以一试。 


“当时恢复得有点儿急,”宫金杰笑着说道,“恢复训练很苦,心理完全能够承受,但身体却接受不了,就好像刚刚入队的年轻队员一样,身体反应很强烈。”但与年轻队员不同的是宫金杰的心境。“我是发自内心要回来的,”宫金杰补充道。


当年九月的仁川亚运会上,初次携手征战世界级比赛的两人轻松夺冠,后又在2015年年初的场地自行车世锦赛上以32秒034的成绩打破世界纪录夺冠,二人如愿穿上了象征自行车运动最高荣誉的彩虹衫。从那以后,这对儿搭档在国际比赛中几乎从未失手,直至今年年初的世锦赛,二人首次因犯规被取消成绩,无缘卫冕世锦赛。


“今年世锦赛成绩在前,但又被判了犯规,心里不甘心,就想着一定要拼下奥运会了,”宫金杰说道,“若是今年世锦赛卫冕成功,可能就会松懈了。”这次被判犯规同样发生在宫金杰曾经丢掉金牌的伦敦,而面对的对手恰巧是今年奥运会决赛时的对手。“这次犯规会让她们进步。默契就是在困境中两个人能互相扶持,训练中相互促进,能够团队合作,互相促进,互相信任,”主帅本努瓦述说着,在他看来,年初的犯规为她们敲响了警钟。


世锦赛过后,国家队集训进入了冲刺阶段,大强度的训练让钟天使和宫金杰都产生了不小的身体反应。“大强度的训练真的让我受不了,有时候练完了躺在地上都动不了,那时候最煎熬了,”钟天使回忆着奥运会前的集训,“但我也怕会有遗憾,就像宫金杰怕有遗憾一样,训练苦的时候我们会互相鼓励,也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我们俩是一个团体。对我而言,她帮助了我很多,让我更加坚定。”


“这块金牌对于我们两个个体来说,意义略有不同,”钟天使说道,“对于我来说,我觉得这是我该拿的,是一种使命,没有我的搭档那么煎熬,因为她经历了金牌得而复失的过程,她比我更高一个境界,那更像是完成自我的梦想。”对于年龄更大且有伤在身的宫金杰来说,高强度集训让她几近到了崩溃的边缘。腰和膝盖部位的劳损伤会给宫金杰带来额外的痛苦。每天晚上仅有的几小时自由时光也被按摩、牵拉等恢复治疗占尽,所有的生活只围绕着训练这一个主题。 


“今年4月到奥运前,是真正该拼的时候了,到了后期,我还会在房间里加练,有时候是边哭边练,就怕自己某一天的偷懒导致最后的遗憾,”宫金杰回忆道,“正是因为曾经的离开,让自己现在才更加珍惜每一次训练和比赛的机会,一路赢下来让我更有信心面对未来的比赛。我觉得2012年那场比赛和经历让之后的我更坚强,更坚定了,算得上是人生中的挫折了,那段经历造就了后来更加坚强的我,可能不经历这么多的痛,也不会取得这样的回报,拿到金牌。”在2014年恢复训练时,宫金杰曾给自己定下三个目标,亚运会冠军、世锦赛冠军以及奥运会冠军,三年后,这三个“最高领奖台”梦都已成真。




载誉归来后,宫金杰和钟天使分别回到家乡享受短暂的假期。宫金杰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而钟天使休息未足三个月就踏上了冬训的征程。 


11月中旬的长春即便在正午时分气温依旧逼近零度,宫金杰一身便装出现在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内,穿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靴子,还是那头柔顺的齐肩长发,披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唯有那胸前的国旗彰显着她的不同。“回来啦?”校园内一名路人向宫金杰打着招呼,宫金杰客气地回复了他。没走几米,又一位路人看到了她,“准备恢复训练啦?”那人问道,“还得过些日子吧,”宫金杰笑着答道,随后径直走向了体校内的室内田径馆。在离田径馆不远处的栅栏上挂着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印着“热烈祝贺省体校毕业学生宫金杰勇夺奥运金牌”几个大字。


奥运会回来后,宫金杰大多数时间都在长春,偶尔会去其他城市参加些活动。“这是我这些年来在家待的最长的一次,”宫金杰说道,一股幸福感随着这句话洋溢在脸上,“吉林没有专门的场地自行车场,所以去外地训练是常态,每年只有九月所有比赛结束后才能回家一个礼拜,一年就这一次。”


钟天使所在的上海自行车队同样面临没有训练场地的尴尬,他们选择在北京进行集训。那一天,钟天使等来了难得的休息日,不过她却要赶往机场,回家乡上海参加一所学校运动会的闭幕式。“回上海,但没有时间回家,”钟天使的脸上写满了遗憾,“早就习惯了。”与宫金杰一样,钟天使每年回家的次数不超过两次。家,对于每个中国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地方,但对于大多数运动员来说,家只能成为挂念。


宫金杰比钟天使大四岁两个月,正好差了一届奥运会,两人算得上是两代运动员,不过宫金杰和钟天使是在同一年开始练自行车项目的,甚至年龄小的钟天使还要早上几个月。2002年,12岁的钟天使还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少年体校来到钟天使所在的小学挑选苗子,几轮简单测试后,钟天使被启蒙教练王海利选中。“当时也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选中我,”钟天使说道,“我小学连运动会都没参加过。”说罢钟天使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次选拔之后,钟天使便离开了家,搬到了少年体校,开始了寄宿生活。长跑、短跑甚至越野跑成为陪伴自行车运动员钟天使最初几年的梦魇,“最开始条件差,自行车配不齐,训练也不够有针对性,都是打基础,练得很杂,教练时常的打骂也会觉得委屈,”钟天使回忆道,“训练苦,年龄小,教练还凶,几乎天天哭,不止一次地想过放弃,甚至还偷跑回家。”那时,体校离家并不远,而到了2004年入选上海二队时,钟天使突然感到家的遥远。



“二队在闵行训练,家在浦东,一个礼拜只能回一次家,有时候要两三个礼拜才有机会回家,刚开始真的受不了,”钟天使回忆道,“后来到了更高级别的队伍,慢慢也就适应了队里的生活,再加上训练量下来了,而且更有针对性了,现在想想,国家队的训练是最轻松的,”钟天使说完便大笑了一番,“跟解脱了一样。”


还是和奥运会时一样的短发,同样没有化妆,笑起来时下巴上的伤疤格外明显。“小时候力量弱,控车技术差,经常会摔车,而且在碰撞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身上的伤疤多到数不过来,”钟天使说完还指了指手臂和大腿。从十几岁离开家至今,钟天使早已习惯一个人面对一切,最初还会告诉父母自己的困苦,后来便很少和家里谈起训练。“我从没让他们看过我训练,”钟天使说得很肯定,“现在的独立都是被逼出来的,习惯了也觉得挺好。”


同样是在2002年,宫金杰被一番谈话和一通电话改变了命运。那一年,宫金杰已是体校的一员,主攻田径短距离项目,一次偶然的机会,唐宇新见到了宫金杰,并发现这个姑娘有着不一般的爆发力,遂找到了时年16岁的宫金杰,劝其改练自行车。“当时觉得我身高在田径项目上没有优势,但爆发力非常出色,所以他(唐宇新)想劝我练自行车,”宫金杰回忆道,“最开始完全没有概念,只是觉得自行车挺酷的,但并不了解。”起初,宫金杰并没有同意改练自行车一事,但几经劝说,宫金杰有了转变。而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和父亲的一通电话。“父亲说让我自己做决定,而且会全力支持我的决定,自那之后,我就成了自行车队的一员。”改项的决定也成了宫金杰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


2003年年初,宫金杰正式随自行车队进行训练,第一次离开老家,开始漂泊在外的生活。也是从那一年起,回家成了奢望。随着成绩的提高,宫金杰早早入选了国家青年队,后又进入了国家队,按训练计划奔波于全国各地,有时还会去国外拉练。一次赴法训练前,宫金杰借着周末休息偷偷回了长春,谁料回北京时天降大雨,航班取消,宫金杰只得向领导请假说明原因。“回家心切,尤其是在成家之后,哪怕在家待上一晚也会得到满足,”宫金杰很认真地说着。


“报喜不报忧”,这是宫金杰多年来和家里联系时的唯一准则。十几年了,宫金杰已记不清自己在房间里流过多少次眼泪,有压抑,有痛苦,有委屈。“从来没有告诉过家里,”宫金杰说,“我是个爱哭的人,有时候哭一下,发泄一下,也是为了第二天更好的训练。”从开始练自行车,到伦敦的亚军,再到回学校上学,而后重新踏上赛道,拿下世锦赛冠军,直至奥运会夺冠,宫金杰的家人始终支持着她的选择,帮助她完成曾经的梦想。“当一切都拥有之后,所有人都希望我回来,特别是我爱人,”宫金杰安静了一会儿,“该回到家庭,过我们的生活了。”


面对退役,宫金杰早就想过,现在有了更确切的时间表。“最快要等到2017年全运会之后吧,”宫金杰说道,不过并未想好退役之后的打算,只说了一句:“坚决不做教练。”同样的话,钟天使也说过。“如果我要是个男人,肯定会为了事业拼一下,但女孩儿还是算了,”钟天使说道,“教练员比运动员还累,在家的时间更少,对于以后的家庭、子女都有影响。”除了与钟天使相同的家庭因素外,宫金杰还道出了另一个缘由:“我狠不下心,我看不了别人吃苦,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吧。”




坐在体校室内田径馆跑道边的宫金杰喝了口水后,熟练地扎起了头发,从包里缓缓掏出一个黑色泡沫包,取出了里面那画有穆桂英图案的头盔,哈了口气,抹了抹头盔上的手印,走到不远处的镜子前,又一次戴上了它,银色反光的风镜会挡住半张脸,头顶的穆桂英则显得异常耀眼,在比赛时,这张穆桂英的手绘图成了宫金杰的符号,同样,绘有花木兰图案的头盔代表了钟天使。“我把它收藏了,”钟天使将它摆在柜子里,她甚至还未撕下奥运会时为加固风镜粘的胶条。穆桂英、花木兰、宫金杰、钟天使,一次跨越千年的联手,成就了几代人的梦想。


2000年悉尼奥运会,姜翠华的500米计时赛铜牌实现了中国自行车在奥运会奖牌“零的突破”,而到2012年伦敦奥运会结束,中国在自行车项目取得的奖牌仅有三银三铜。在自行车项目的18枚奖牌中,中国队有希望夺金的只有宫金杰和钟天使参加的团体竞速赛以及钟天使的个人赛,但对于分量更重的山地车和公路车比赛,中国代表团却无一人参加。而在环法、环意、环西三大世界顶级职业自行车赛中,全中国仅有计成一人完成过,对于一个以“自行车大国”自诩的国家来说,略显尴尬。事实上,这只是沾了大的光,却没能摆脱弱的帽子。



“我们缺乏自行车人才,”钟天使一板一眼地说道,“了解的人少,懂的人少,从事的人更少。”常年在国外参加高水平比赛的钟天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些人才不光是运动员,有时候也包括电视解说、赛事组织、专业场地建造等等,这些人才都需要依赖骑行文化的积累才能逐一出现,”钟天使说道,“可能退役以后我会选择去解说自行车比赛,就像欧美那些专业且富有激情的解说员一样,我觉得首先要通过转播和解说让大众了解自行车运动,他们才会自主地去尝试骑行。” 


可喜的是,经过几代人在各大赛场的拼搏,自行车人取得的成绩也逐渐被大众认可,再加上国内与日俱增的自行车赛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身到自行车运动中,并在自行车的属性中加上了“运动器材”这一项。或许这达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也可能产生剧烈的蝴蝶效应。或许若干年后,自行车运动将不再是中国体育体制内的“冷门大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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