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广泛但无一精通,是不是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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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们的兴趣涉及各个领域,都很热爱。

 想要专其一样,却又觉得生活需要其他的那些兴趣;

  想要继续这样,可是时间和精力毕竟有限,

 感觉自己在哪里都只是一个新手而已。 


「可能是悲哀,

也可能是最恰好的选择」


我们既不能简单地说它是悲哀,也不能简单地说它不是悲哀。


是悲哀,是因为任何一门学科,一项兴趣,如果不深入到一定层次,有很多乐趣是无从得知的。


但也未必是悲哀。因为兴趣的出发点,是为了快乐,而不是为了成为专家。


公园里打拳的老人,可能永远成不了武术世界冠军了,但他的快乐,并不比邹市明、泰森更加廉价;球场上打球的少年,也许身体素质就决定了永远进不了 NBA,篮球的乐趣并不会因此而减少半分。


可能你兴趣广泛,同时喜欢很多个领域,每个领域都不可能成为顶尖,so what?没有人规定兴趣是为了顶尖,也没有谁能够定义你的快乐是不是悲哀。


这矛盾吗?其实并不矛盾。因为这件事是不是悲哀,本来就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这首先跟动机有关:


如果你本身爱好广泛,精力充沛,什么都想尝试一下,乐在其中。即便你每一项都没有玩到出神入化的级别,没有人能说你是悲哀。如果你随大流,看到别人玩什么,自己也想玩什么,三分钟热度,每一个项目都没有体会到其中的精髓,那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还跟目的有关:


如果你是只为了休闲、交友,为了度过周末的时间,无论做什么都行。一个纯粹的消遣,只要你觉得开心,没有人能说你什么。如果本来就是很喜欢的项目,也很想做好,但是却没有坚持。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也跟人有关:


有的人能够从专注之中获取快乐,有的人能够从不断地尝试新鲜的东西之中获取快乐。从人格心理学上讲,前一种人人格特点之中的开放性比较低,喜欢专注钻研;后一种人开放性比较高,喜欢接受新鲜事物。


这是人的稳定的特质差异,两种人都是存在的。但这两种快乐是没有高低之分的,如果你在享受属于你的快乐的方式,这悲哀吗?


我们总喜欢黑白对立地看待事物,其实事物既不是黑,也不是白,只是他们本身。


同样地,当我们说到兴趣广泛而不精擅是不是悲哀,我们也可以看到截然不同的结论——兴趣专一可以提高水平,提升眼界,学会坚持;但也会变得枯燥,变得困难,变得功利。


兴趣广泛可以丰富多彩,轻松愉快,乐趣纯粹;但也会无法进步,错失更高体验,失去想赢想变好的乐趣。


兴趣广泛而不精擅,既不是悲哀,也不是幸运,它只是它本身。它有它好的方面,也有它不好的方面。在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下,它既有可能是悲哀,也可能恰恰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专精的领域,会给人底气


   对无一精擅的人持保留态度。


不是因为「人无癖不与之交」之类的古训,而是从身边的实例来看,无一精擅的人往往有一个通病,就是对深入一个领域之后会碰到的困难没有概念,于是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换句话说,会因为无知而自以为是。


去看话剧,出来就不屑地说「这种我们也能写」;练习格斗,刚上了两个月的课就想打听哪里有业余比赛;写小说,才写了六千字就宣布「感觉自己入门了」。


那么这种人有趣吗?其实并不。


一起去做个什么,你发现他懂最起码的规则,比如你要跟他一起射箭,他知道怎么拿弓、如何靠位,但你要他告诉你什么样的弓适合什么体型的人、什么类型的弓的发射感最接近于扣动扳机,他做不到。因为他对射箭的原理不了解。


要给人一杯水,自己得有一桶水,但他自己不过有半桶。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种人往往会觉得自己只是还没深入做,深入起来,那些广泛的兴趣,通通能变成精擅。


而且,当做不好任何一个领域的时候,他们都会安慰自己「这只是我的领域之一,我还有很多其他别的事要做,做不好只是因为精力没有放上去而已」,一旦他们做好了一个领域……抱歉这种情况暂时还没看到过。


而他们这种「觉得自己什么都行」的想法,会阻碍他们深入去做实事。


我同意知友 @采铜 将人划分为无一精擅、有一精擅和有二精擅。但不认为无一精擅的人,时间久了就能变成有二精擅的人,凡是都是有一才有二,而不会是零、零、零,然后蹦了个二出来。


有二精擅的人,更可能是从兴趣广泛而有一精擅的人里面出来。


专业人士并不仅仅是从本科读到硕士读到博士,最终越走越深也越走越窄的,在这个过程里,他完全可以开拓其他的兴趣,研究数学的人,也可以把业余时间都用在研究军舰,然后慢慢变成两方面的大牛。


有一精擅的人,往往会更容易明白,不同领域的学习过程中碰到的困难是相似的,深入任何一个领域,都需要大量的练习跟付出,而不可能一上来就享受它表面上最有趣的部分。


过程总是有些类似:


一开始你会觉得这事儿有点有趣,于是去干。但很快你就发现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你坚持做了一阵,但丝毫没有乐趣可言,连进步都看不到。你或许会停一阵子,因为到了平台期。


停了这一阵之后,如果你还愿意继续,会发现事情好像顺利了一点。你知道了怎么提升这项技艺,知道自己的短处,但提升好像需要大量的时间来练习。这时候,它好像有点类似你一开始想的那样了,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你觉得很开心。


然后你就开始巩固长处,克服短处,做越来越具体的事情,这个过程,也就是「越走越窄也越走越深」。


而这之后,关于这个领域,你能提供的信息才是更为深入和具体的。从中才能获得一开始一味的那些乐趣。


兴趣广泛而无一精擅这种状态,在少年时可维持,但到青年时就该找到方向,经营自己的精擅之处了。


兴趣广泛而无一精擅,最大的问题是,年纪大了以后,会极其没有安全感和方向感,并且空虚。任何一个领域,你想在其中创造价值,获得认同,都只有精擅这一条路。蜻蜓点水,什么都得不到。


一个专精的领域,会给人底气。



「人的成长,
总是在广度和深度中互相周旋

我的回答是,从短期来看是挺悲哀的,但长期来看,又是一种有利的优势。而人的成长,总是在广度和深度中互相周旋。


这里一般较平稳和成熟的成长过程分有 3 个阶段。


1.在初期是广度


必须涉猎许多不同的事物,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不然没有对比,没有「货比三家」,一开始便选择一样,风险不说,有时能不能坚持下去也是个问题(不了解其他领域,所以经常受不了其他领域的诱惑)。


2.在中期是深度。没有深度,就没有自己的定位和个性。


这里分两方面:一是深度可以让自己深入了解一个领域,从这个领域里学习到有效的主要知识体系,构造自己的世界观;


二是职场的主体也是更多是认可职业人在深度上的造诣。毕竟社会化分工越来越细,每一个岗位对专业性要求也随着提高。


但此时不应该放弃广度的学习,因为广度的学习有下面几个好处:


1/让自己保持对主要专业的热情和新鲜度

2/调节大脑和身体的平衡

3/创造更多机会

4/让自己变得更有趣和健谈


3.在后期是广度。


广度上的不足,体现了木桶原理,也成了许多专业人士成为大师的瓶颈。如果已经对一个领域有非常深入的理解,比如从 0 到 90 了,这阶段花了 10 年的时间。但实际上想从 90 提升到 92 得再花 10 年时间。而且这 2 的提升效果不明显。


由于有初期的铺垫,除了对一个领域的理解和所具备的专业分析和技能,我认为最有好处的一点是:我们形成了有效的方法论。方法比技巧重要的是,技巧很容易过时,方法则是通用的。


那么,如果把这些方法放在其他领域上的学习上,你会发现学习的速度非常快,这就是一通百通的原因。或许也是经常说的跨界。有人也是说过,往往某一行业的颠覆者,都不是科班出身的。


所以,如果重新学习了另外的领域,去另外的行业跨界或是重新回来自己的行业审视一番,比单纯在深度上在钻研那么小一部分来得更有价值、有效。


那么回到作者的问题。兴趣广泛不悲哀。很多人就是因为前期学习了一些其他专业的知识,在后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比如乔布斯说过他很庆幸,他大学时,学习了字体的设计。作者可以把眼光放长远些。


而我比较担心的是:


1/因为兴趣广泛,反而造成自己在深度选择上的困难。

2/看似对许多都有了解,其实是走马观花,没有学习到精髓——一个领域的方法。

3/认为广度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主要优势。


总之,人在正确的时间里做正确的事情,最好。


举个栗子。


有位美国博士后导师在学生毕业后给予他一个忠告。浅色大圆是人类的全部知识,而深色是我们基础教育所学习到的。



等到我们自己长大了,我们有了自己小小的兴趣偏向了。如果你努力点,你会成为一个小领域的专家。



如果你愿意更努力,你会更出色,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花比你之前学习 99% 的还要多的时间。



但你回头一看,你扩展了人类的知识形状。但此时请不要停止学习,忘记了原来知识的形状。


P.S.  我对这个问题感兴趣,是因为我从小学习绘画,在艺术上比较有天赋。后在大学主修专业是电子信息工程,学习单片机/ ARM/DSP,后自学了 C/C++/JAVA/HTML 等,又修读了广告学广告设计第二专业。现在在用户体验中做视觉设计师。


如果说这些广泛的知识对我有什么作用,我想,我是一个为数不多的,在别人问为什么橙光是有温暖的感觉时,我可以回答说,红光和绿光叠加的不仅只有橙光,还有一束光飘到红外线去了。而红外线一般是会让人感觉温暖的。



「趣味转过新方面,
便觉得像换个新生命」

前段时间看梁启超的家书,他在写给梁思成的信中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是学问趣味方面极多的人,我之所以不能专积有成者在此,

然而我的生活内容,异常丰富,能够永久保持不厌不倦的精神,亦未始不在此。

我每历若干时候,趣味转过新方面,便觉得像换个新生命,

如朝旭升天,如新荷出水,

我自觉这种生活是极可爱的,极有价值的。

我虽不愿你们学我那泛滥无归的短处,

但最少也想你们参采我那烂漫向荣的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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