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独角兽真的存在吗?

子凡 博物

在西方,数千年来一直都有独角兽的传说,不仅有故事也有绘图,甚至在市场上还真有“独角兽角”在出售。这么一看真是有鼻子有眼儿,独角兽一定存在了吧?


然而在现实中并没有四条腿的独角兽,只有海洋中的一角鲸。它们的长牙细长如角,虽没有传说中的魔法功能,但同样颇具传奇色彩。

图片来自:animalworld.com.ua


“独角兽”的真身才更加神奇

传说中的独角兽其实并不存在 图片来自:123rf.com.cn


中世纪时的欧洲市场上,偶而能见到又细又长、拧成麻花状的“独角兽角”。与传说中其他的危险怪兽不同,外形如马的独角兽虽桀骜不驯、踪影飘忽,但人畜无害,是高贵和纯洁的象征。独角兽的角更是无价之宝,据说可以对抗邪恶魔法,还有更实用的解毒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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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些原因,加之物以稀为贵,这些“独角兽角”在当时大受追捧,价比黄金。它们除了被磨成粉当药材,还经常像象牙一样,被雕刻成权杖、印章和各种精美的艺术品。

 

直到文艺复兴时期,欧洲人才知道这些角并非来自森林里的“独角兽”,而是来自海洋动物,也就是海中的“独角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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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种奇怪的鲸生活在北冰洋高纬度地区,远离欧洲文明区域,因此在大航海时代之前,哪怕是北欧的维京人也很少和它们打交道,只是在史诗中时有出现。一角鲸的英文名字“narwhal”,就来自中古瑞典语。在研究了一角鲸的头骨后,人们也发现它们的“角”其实是一颗长牙。

一角鲸是北冰洋特有物种,分布范围远离欧洲中心。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直到博物学发达的19世纪,一角鲸身上仍然笼罩着神秘色彩。在科幻小说之父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当中,尼摩船长的潜艇曾被人们当成巨鲸追捕。主角阿龙纳斯教授还猜测它是一头“巨型一角鲸”,能刺穿轮船的钢板……


这么长的一颗牙,到底有什么用?

一角鲸这么特殊,是不是全世界就独它一份呢?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一角鲸和白鲸是亲戚,它们都属于独角鲸科,体型也差不多。


不算长牙,雄性一角鲸体长3.9~5.5米,最重可达1.6吨,雌性稍小。如果除去长牙和长满麻点的皮肤,它们和白鲸的外表相似度其实非常之高,包括同样高耸的“大脑门儿”——用于回声定位的额隆体。有幸活到老年的一角鲸,身体也会逐渐变白,但不会像白鲸那样白得彻底。

白鲸(左)与一角鲸(右)的体型、体态很接近。图片来源:nationalgeographic.com


大部分齿鲸(包括白鲸)都有一嘴尖利或圆钝的牙齿,而一角鲸却只在上颌长有两颗牙。一般来说,只有成年雄鲸的左牙会长到很长、破唇而出,右牙则只有十几厘米;雌鲸嘴里的两颗则都是短牙。


不过,大约1/500的雄鲸会长出两颗长牙,也有15%的雌鲸会长出一颗长牙,只是比雄鲸的牙要短小些。一角鲸的长牙长度在1.5~3.1米不等,一般不超过10公斤重。

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中的有两颗长牙的的一角鲸 摄影:小饼

与陆地哺乳动物不同,现代鲸类的牙齿没有犬齿、门齿和臼齿之分,因此一角鲸的长牙在来源上不同于海象、剑齿虎的上犬齿,或是大象的上门齿。和这些牙一样,一角鲸的长牙中间也有牙髓,因此在当年的西方市场上售卖的一角鲸的长牙中间是空的。

图片来自:animalworld.com.ua


对于长牙到底有什么用,说法可真是多。


曾经有人认为,长牙可以在寒冷季节戳破冰层、给一角鲸打开呼吸孔;或是用来在海底泥沙中挖掘食物。可如果真有这么重要的用途,为啥大部分雌鲸都没有长牙呢?雌鲸也要呼吸的啊!


20世纪后期的水下拍摄也发现,一角鲸从不用长牙在海底刨东西(顺便一提,雌雄都有长牙的海象,也是如此)。


还有一种流行观点认为,长牙是雄鲸之间互相挥舞、炫耀的“花枪”,用来求偶和宣示地位。它们一般只是随便互碰几下,不会真把对方往死里捅。

雄性一角鲸用长牙花式打斗。图片来源:narwhalnewsnetwork.com


不过现代研究表明,一角鲸的长牙还有更复杂的功能:牙髓中有丰富的神经,能帮助感知周围的盐浓度等环境变化,长牙的结构还能增强回声定位能力。近年还有人拍摄到雄鲸用长牙抽打鱼群,击伤小鱼。


我脑洞一开,这要是赶上排列整齐行进的一群小鱼,一角鲸往上一冲不就扎成了一个鱼串嘛。不过它应该撸不了串,替它遗憾。


配备了这么长的牙,它岂不是无敌了?

与亲戚白鲸相比,一角鲸栖息的海域更偏北,更靠近浮冰区。它们每年冬季呆在不易结冰的开阔远海,夏季则会来到解冻的海湾、近海与河口,但也有些鲸群整年都在远海待着。和白鲸类似,它们平时也是小群活动,夏天才临时组成成千上万的大群。

成群挺进冰海的一角鲸群。图片来源:animalpicturesociety.com


作为食肉的齿鲸,一角鲸主要捕食鱿鱼、乌贼等头足类,北极鳕、比目鱼等底栖鱼类,以及小鱼小虾,为此可以潜入1000~1500米深的深海。


和大家猜的不一样,它们吃东西并不需要用牙,而是把嘴巴“撅”成一个漏斗形,把猎物直接吸进嘴里,再囫囵吞下。所以雄性和部分雌性的长牙,在进食的时候反倒是个累赘。

图片来自:arkive.com


一角鲸的天敌主要是虎鲸、格陵兰鲨以及浮冰上的北极熊,也由于“缺乏油水”而躲过了近代大规模的商业捕鲸。不过千百年来,它们一直是北极地区因纽特人(爱斯基摩人)等原住民的猎杀对象。

北极熊食用一角鲸 摄影:孙忻


除了吃鲸肉、卖鲸牙,一角鲸的鲸皮对他们还有大用:鲸皮中富含维生素C,这对平时很难吃到蔬菜水果的因纽特人来说,是极重要的营养补充。直到今天,加拿大、俄罗斯和格陵兰等地的原住民仍可以在允许配额内捕猎一角鲸。

一角鲸的厚皮富含维生素C,曾是因纽特人的美食。图片来源:arcticphoto.co.uk


目前,一角鲸的种群估测有17万头左右,还不算少。但近年来气候变化导致的北极海冰减少,以及食物资源的变化,正使这些北极怪咖们的未来变得扑朔迷离。

图片来自:animalworld.com.ua


上面也说了,一角鲸的长牙让我想到了撸串,于是在我们博物小馆最近的鲸豚手办中,一角鲸就被配备上了可替换的“撸串长牙”,你想让它头上插什么串,你就换上,算是另类的“变装”吧。


爱撸串的你,不如带一只回家呗。




撰文 | 子凡

微信编辑 | 小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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