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道德”与“良心”而频频交锋的经济学家,他们的世界不容易懂

2016-06-04 亨通堂 李军奇 读书选书出书 读书选书出书

20世纪90年代,是市场经济起步与高速发展的时代,公平与效率成为经济学家争论的焦点。“国退民进”、产权改革等论战中,道德与良心、公正与良知,成为批评者娴熟使用的词汇。这一阶段,郎咸平持续处于旋涡之中,这个“郎旋风”,先后与中国经济学界大腕吴敬琏、张维迎、周其仁交过手。

如果说这些顶级经济学家之间的裂隙,大致诱因是学术观点的差异与名利的纷争,那么在媒体发达时代,大众对顶级经济学家的围观与批判,则发酵了经济学界最为复杂的“唾沫狂欢”。一时间,知识界亦一再呼吁追求学术独立与营造健康的学术氛围。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金融系主任李稻葵一度生气地说,经济学界不算健康的争论风气让他开始怀念多年前关于改革细节的争辩,和“不争论”“多实践”的日子。

(樊纲)

樊纲的宽厚和理性让高小勇印象颇深。“说樊纲理性、懂科学,是因为他是最早提出把事实研究和价值研究分开的经济学家。”樊纲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曾在《经济学消息报》的一篇文章里,提出了直到如今都争议不休的观点:经济学和道德无关。高小勇认为这一观点有助于在一个有着感情用事传统的国度里充分理解经济学的科学实质。

在财经作家苏小和看来,当代中国经济学家中,唯有周其仁挨骂最少。“当张维迎还有吴敬琏被各路人马破口大骂之时,周其仁却在各种场合赢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当周其仁接替林毅夫的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掌门人之位时,人们认为,“周将会为这所高级别的经济研究机构带去真正独立的学术之风”。

“周其仁之所以能不陷入大众的谩骂声中,是因为一方面他的文章专业、学问严谨,将自己的言论场域仅仅锁定在学院经济学之内,一般不围绕大众关心的经济热点问题作惊人之语;另一方面,听过周先生演讲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控制力,他的演讲从不大声呼喊,句子在某种有意克制的节奏和氛围中娓娓说出,目光凝聚,表情生动,在有形无形之间感染受众。”这涉及书斋学术与庙堂学术的问题,同时又牵扯到个人的做学术的姿态、传播学问的方式。

(周其仁)

媒体的发达,让经济学家群体明显分野。一类更加专业性,走向书斋,看重与国际学术界对话。这类经济学家强调学术独立与学术的国际性,譬如邹恒甫,他们基本财务独立,不迷恋各种论坛与商界活动,沉潜于学术教育与研究。一类是明星式学者,他们善于针对社会热点问题,接受媒体访问;频繁穿梭于各种活动,曝光率奇高,亦被评价为“媒体经济学家”。最为大众诟病的则是任职于各类商业机构的经济学家,他们常被讥讽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庙堂之争与学术独立

至于学术独立,在毛振华看来,身处“庙堂”,如果违背自己的理论良知,追风、骑墙,肯定不会有杰出成就。四届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项的颁布,正是证明了三代经济学家关注现实、坚持真理的学术勇气和人格操守。


(毛振华)

中国最顶级的经济学家,董辅礽、吴敬琏、厉以宁、张维迎、华生、邹恒甫等,或因学术,或因人事改革,或因个人性情、修养,沉入人际关系泥沼。学术是非,可以由时间来检验,而名利是非,恐怕终生无解。

“老一辈经济学家,人和人之间很熟,一起共事过,各有各的观点,个人之间,经过那么长的社会矛盾,有各种交集,也有分歧,但最终都参与进来,也不容易。”毛振华说,开始吴敬琏和刘国光老师对他们的邀请基本保持沉默,“现在他们都是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评委会的名誉主席,这也反映出他们学术大家的胸怀”。


(邹恒甫)

在毛振华等董门弟子看来,董辅礽经济学发展基金会联合高校学术机构,创设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奖,“就是要弘扬学术民主,不论你对谁的学术观点有意见,对不起,你只有一票;你对谁有成见,在两百多票中,永远只是少数。经济学这么大的学科,观点纷争是正常的,落实到评奖上,关键是要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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