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可能是世界上最没意思的事

2016-06-12 改变自己 改变自己

#时间不会等你#


#每周多一点阅读#


彭萦:


总有人要问,读书有什么用。我想说,大多时候读书没什么用,喜欢而已。


读书可能是世界上最没意思的事

by 齐人物


前段时间生病住院,右耳突发性耳聋,高频听力丧失,伴随耳胀、耳闷、耳鸣。一个小毛病,但得住院治疗。我心态倒也好,觉得只要能恢复些许听力,就算是上天恩赐,都是白赚的;就算是真聋了,恢复不了,毕竟也对生活和工作产生不了大的影响,「一只耳」也能读书、写作。


住了将近半个月院,被医生催促出院了。恢复情况出乎意料得好,几个医生都觉得匪夷所思,因为高频听力恢复起来很难,近乎痊愈的病例太少。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临了还警告我,要注意休息和调养,突聋也出现过复发病例。


我后来给大学同学发微信说,我能够基本恢复,「主要是心态好,觉得恢复多少都是赚的;每天坚持散步、读书,准时吃饭睡觉,以及坚持抽烟和喝咖啡」。


最后一句看似开玩笑,其实是我的个人感受。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住院,上一次是高考结束,感觉考得很糟糕,前程黯淡渺茫,少年人又没有心理排遣的通路,一上火就犯了痔疮,在一个乡镇医院住了半个月。医院虽小,治疗手法也简单粗暴,但效果不错,二十多年来没有大的复发。关于痔疮,回头我得写篇长散文,或者写个小说。这是人生中奇妙的际遇,不美好,但挺有趣,还有共鸣。


这一次住院,心知不是大病,也坦然接受了最坏的可能,心中毫无压力。抽烟、饮酒、喝咖啡,已是我二十年的习惯,一时也难以戒断;倘若全部戒断了,心浮气躁、焦虑不安,对于突聋的治疗也未必是好事。便如此安慰自己,只断了饮酒;烟照抽着,却是减了量;咖啡也喝着,在住院大楼一楼的超市门口,喝最淡而无味的廉价美式,聊胜于无。


那段时间中,最大的乐趣就是计算和读书。计算的是输液的时间和速度,普通输液器,一毫升二十滴,你可以据此推断时间,定个闹钟,安静地小憩片刻。住院前带了本詹姆斯·麦格雷戈·伯恩斯的《领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五百多页的小十六开,一本枯燥单调的学术作品。我计划在住院期间把它读完,终究没能完成,只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好在接下来读完了。


这是我第二次读这本书,上一次只读了一章,实在读不下去了。上一次读它,是为了写一篇文章,结果发现毫无用处,就扔下了。这一次纯属打发时间,竟然读了一半,收获很多,并且有了继续读完的意愿。


这是一个有趣的收获。当我们将阅读当作工具的时候,它就变成了功利主义行为,就需要产生作用和价值,倘使达不到预期或是交易成本过高(譬如读得很累),便会放弃;当我们将阅读当作一种闲事,用以打发无聊,填补空余,毫无目的,宛如田野中漫步,便会有了更多的欣赏,拿到此前不曾有过的美感。它的审美价值就出现了。


生命中最没意思的事或许正是乱翻书、读闲书。「没意思」是一种意境,在最单调、机械、乏味的事与物中找到美感。譬如风吹动树叶,树叶各自不同的摇曳姿态,便是很美的;蚂蚁在树叶上的行动,也是很美的;风从枝叶间掠过,发出不同的鸣声,同样是很美的。生活无非就是找到意境,而意境无处不在。庄子说,每下愈况,越卑微的事物越能呈现道,或许正是如此。


从上学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读书,读工具理性和非理性的书。等到毕业了,逃离了「读书」的苦海,很多人感觉获得了解放,觉得终于告别了这世上最没意思的事了。


读书的确没意思,可能是世上最没意思的事。世界如此寥廓,无论是地理的还是内心的;生活如此丰富,无论现实的还是想象的,我们为什么还要读书?我们到底为什么读书呢?


读书不是追求有意思,而是追求自我人格的完整,追求没意思的意境。意境这玩意儿太虚幻,但它的确存在,因各自的觉察力不同而各异。王维的「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寥寥十字,无限寂寥的画卷宛如目下;韦应物的「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不过十四字,独享的滁州西涧秘密,便能蓬勃而起。王维和韦应物都是我喜欢的。他们有丰富的阅历,戏剧般的人生,也有着最敏感和通达的诗人的心。


我喜欢「通达」。通达可以摆脱功利,可以抵达「没意思」。读书一旦功利,行为就成为工具。读书尽管可以获得理性,但其行为是感性的,是超越工具理性的,是无用的,没意思的。读书可以为我们提供思考,不限于人,不限于事,不限于物。


我们从小就被用工具理性指导读书。那时候父母总是说:「好好读书,做个文化人。」我们把读书当成获取知识的手段,成为进阶为「文化人」的工具,但并没有形成「通过知识获得解放」的更高理性。


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读书已经不再是获取知识的最好方式,互联网时代,已经大致实现了「通过知识获得解放」。信息不再为有限的人垄断,信息不对称在消失,时间不对称却在形成。


这样的时代,我们为什么还要读书?


我们为什么还要在仲夏夜里、秋日的黄昏、冬日的火炉边、初春的一抹绿意中读书?我们为什么会被生命的细节打动?我们为什么会低头看一整天的蚂蚁搬家,或是呆坐一晚只为听到单调的蛙鸣?如果你将读书当作一种信仰,相信从阅读中汲取的力量远甚于从资讯中认知的世界;如果你相信读书可以帮助你形成自我、对抗孤独;如果你确信读书是形成审美的最好通路(甚至惟一通路);如果你确信,读书已构成了你生命的形态,变成一种本能……


我们还会问为什么要读书吗?


读者变成书;而夏夜

宛如书那有意识的生命


华莱士·史蒂文斯的这句诗来自《屋内安宁而世界平静》。


读书的「功用」在于它能为我们提供「屋内安宁而世界平静」。「屋内安宁」是我们的外部周遭,「世界平静」来自我们的内心感应。当外部世界和内心世界都安宁平静的时候,你的心力会迸发出来,会感应到更细微的时间和空间,或感应到更具体而微的美。它或许对你的工作毫无使用价值,却一定会形成你更丰满的人生。


阅读的乐趣在于你可以完整拥有一个孤独的世界,这个世界也许是你自己的,也许是作者的,但最大的可能是你们合二为一的。这样的世界拥有灵性的光芒,通过简约而直接的互动,形成了一个内心的庇护所。「屋内安宁而世界平静。」


在我们的生命里,读书直指的是孤独和自我;消除孤独、完善自我。「阅读是自我完善,而不是完善邻居或解放。」喧嚣的社会人是单向度的,自我在迷失;孤独的读书人才会增强自我。


哈罗德·布鲁姆据称是一位「阅读大师」。他写过《如何读,为什么读》。我把这本书当作「导读」类作品,试图寻找阅读谱系。最初的阅读是工具性的,再次阅读之后就变成了工具和审美的双重目的。哈罗德·布鲁姆在书里面说:


「如何善于读书,没有单一的途径,不过,为什么应当读书,却有一个最主要的理由。我们可以获取的资讯,是无穷的;哪里可以找到智慧?如果你幸运,你会碰到某个老师,他可以帮助你,然而最终你是孤单的,独自继续下去而没有更多中介。善于读书是孤独可以提供给你的最大乐趣之一,因为,至少就我的经验而言,它是各种乐趣之中最具治疗作用的。它使你回归另一性,无论是你自己的,或朋友的,或那些将成为你的朋友的人的另一性。」


读书可以提供我们生命中最广泛和最深刻的乐趣。


「如果人们要保留任何形成自己的判断和意见的能力,那么他们继续为自己而阅读就变得很重要。」


「读书的其中一个用途,是为我们自己做好改变的准备,而那最后的改变啊,是适合任何人的。」


「最终我们读书——如同培根、约翰逊和爱默生都同意的——是为了增强自我,了解自我的真正利益。」


也许你有过在秋日午后看风吹过草叶的经历,或许你也曾见蚂蚁在树叶上奔跑。这样的静谧形成了你的意境,而意境则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审美。读书能帮助我们形成属于自我的审美。


「我们阅读,往往是在追求一颗比我们自己的心灵更原创的心灵,尽管我们未必自知。」读书有助于我们对抗桎梏我们的世界。阅读是一种方法,反讽是我们的工具。「把反讽从阅读中剔除出去,阅读便失去所有的准则和所有的惊奇」。


大部分阅读都是无用的,但它有超越功用的意义。「把更多生命注入没有边界的时间」,做更多无用的事、更多无用功,我们将会形成丰富的自我,拥有完整的人格,享受内心的自由,距我们所期待成为的那种人会越来越近。


我因为突聋住院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多钟起床,征得护士许可,去楼下散会儿步、读会儿伯恩斯的《领袖》。人会慢慢多起来,但你感受不到;嘈杂会慢慢多起来,你同样感受不到。你沉迷于阅读当中。一章或是一节读完,伸个懒腰,发现已至早餐时间。合上书,环顾四周,世界依然在你寂寥时变得丰富饱满,充满了生命跳动的乐趣。你开始从内心世界回到外部世界,从审美的世界回到残酷的人的世界。


这种时间和空间的交错挺好。我们游走在不同的世界当中,反复体验我们到底是怎样的「人」。内心丰富了,才会有这样的际遇;觉察力提升了,才会得到额外的恩赏。没意思不是一种功利主义的无聊,而是我们独一无二的体验,是摆脱工具的枷锁。「不限于人、不限于事、不限于物。」没意思就是不限。


本文授权转载于镜相(ID: hereandnow_jx),一个积极探索我们内心世界的新媒体实验。

封面图 by Andrea De Santis




今天我做了什么改变


我们「改变自己」的文章那么正能量,不时被说这真是一锅「鸡汤」。我就在琢磨着,到底什么叫做「鸡汤」。有人说,知乎上,有个诠释特别好,鸡汤文章贩卖的是「虚假的希望」,另一个比喻更精彩,是「只给汤,不给勺」。因为那样的文章可能以偏概全,可能归因谬误,它们总是言之凿凿地宣称只要你怎么样了你就能达到怎么样。


这一期语音的话题「一个立即全力执行的好计划,胜过一个下周才被执行的完美计划」听起来也很像是鸡汤是不是,但我就是要试着给你们讲讲,这不是鸡汤,就是一个真理。


以下是改变会会员对彭萦20160529期语音《一个立即全力执行的好计划,胜过一个下周才被执行的完美计划》的反馈。


@会员 铃铃


一个立即全力执行的好计划!

结合我个人最近的一些收获:1:上周续了会员,听到辉哥的人生概率论,我马上就跟自己承诺,以后听完每期语音,一定要认真写感悟,输入+输出才是更高层次的吸收,否则只是听了一堆大道理,却没有学到东西:2:昨晚组长告知从周一开始要每天打卡,我结合近期目标写作,我晚上22:00就交了作业,也不需要等到周一了,立即就可以全力执行。

听到彭萦的录音:纠结于做决定经常会消耗我们很多的精力,我们何尝不是经常把精力耗费在一些鸡毛蒜皮的些对人生并无大意义的事情上。譬如淘宝上挑衣服,譬如要不要花30元买一本很棒的杂志。1:如何减少焦虑?我们的人生有更多资格去做选择时,也许就不需要纠结于各种小事情了2:对自己更加了解(有自己的时间和财务管理方法),有更明确的目标,就可以减少时间和精力的耗费。


@会员 Evangeline


我感觉自己有拖延症,面对很多选择的时候也常常会没有感觉不知道选哪个好。说到拖延症,我感觉自己很多时候是因为想得太多,顾虑太多,或者是害怕,今天的语音给的指导方法除了解决选择困难以外,也一并可以解决拖延的问题。问问自己,现在做,现在不做,最坏的结果最好的结果是什么,是不是必须要做,如果必须的,那就立刻做,其他不想那么多!


@会员  吴小丹


选择困难症、完美主义、纠结狂......一件小事上就能将你击垮,耗费大量精力和能量。下周准备去上瑜伽课,从上周三就开始筹划,周五下班回家终于有时间网购,选了快两小时没有看中的.....周六晚又看了一个多小时,快崩溃,直接睡觉了。今早醒来,告诉自己一定要有个了结,不然等到要上课了衣服还没收到。终于...终于...两小时下单了结了此事!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居然在这个无关痛痒的决定上耗费了近半天的时间。而在此之前,我一直都在为这样的决定浪费时间、精力,而不自知,想想真的是太可怕了。

今后,选择困难时问自己:这个决定真的重要吗?最好的选择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最差的选择可能会面临什么结果?如果二者的差别并不大,就直接忽略他们吧。

如果是重要的决定,就需要问自己,做这个决定截止日期是什么?甚至是定下这个截止日期的截止日期是什么?然后在这个大决定的每一个细小的决定里,你要问自己,为什么我不能决定快一点呢?因为今天的决定会好于明天的决定,现在做的决定,会好于6个小时之后所做的决定。

谢谢老师的分享!


彭萦:「The difference between successful people and very successful people is that very successful people say no to almost everything.」


@会员 朱子


我是选择困难症患者,听了这篇文章,收获匪浅,我终于明白了,犹豫得越久,也许会越不利,越早做出选择,对很多事情都是很好的,感谢这次的语音,让我懂得了很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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