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影 | 一九四二:温故,然后反思@三荐客

2016-06-12 玄之又渲 华农鑫巴 华农鑫巴





许是进影院之前对于《一九四二》已有一些了解,纵观整部影片,少了几分新鲜感。不过但凡一部佳作,鑫巴想是无须以单纯的新鲜感来维系观众对于其兴趣的。


影片总体的叙述节奏非常平稳,以灾民逃荒路线为线索,缓缓推动着情节的起伏发展。电影中,由徐帆饰演的花枝为换取四升小米将自己卖掉,本该大面积渲染的母子诀别的时刻,却几乎一笔带过,平静中着实让人不解。


看过《唐山大地震》那种快意的爆发之后,初观此片时终究感到有些不适应,甚至让人有些迟疑这是否是一部大灾大难下刻画人性的片子,若主题无可辩驳,那么“人性”体现在哪里呢?



“欲知大道,必先为史”,

我们可以通过探究历史以找寻答案——


燎原的战火,遍野的哀鸿,民国三十一年的中原,在战事紧逼之时、空前大灾之际,3000万河南百姓背井离乡、出门逃荒。而此时的国民党政府却想放弃河南,把这个满目疮痍的“包袱”丢给日本。其所为之事,无不撼动每一个国人的良心。


哈佛大学终身教授、印度裔经济学家阿玛蒂亚森曾有过这样的论断:“在骇人听闻世界饥荒史上,从来没有一个独立、民主而又保障新闻自由的国家发生过真正的饥荒。”而1942年的中国,正逢外敌入侵领土,国民党一党“训政”,新闻自由更谈不上保障。


直到《时代》记者白修德亲赴河南,报道一出,世界震动,国际舆论重压下,国民党政府终于开始救灾。这样的情节很容易让人把怒火发泄到贪腐无能的政府身上,但这段沉重的历史真得只值得如此简单的情绪么? 


总有人谈,我们需要“拯救记忆”,这就是说时间会消磨人们对历史的记忆,所以要和时间赛跑,才能尽量留住史实。但在这之后呢?在记录过历史之后,我们又该拿它们做什么呢?我以为是需要将历史完全“打开”!将那段历史打开,即不局限在某一特定历史背景中,把那个时代较为清晰而全面的面貌摆在我们面前,有助于我们增加历史时空观的纵深感,这会极其有助于探究片中的表现形式与结构,理解其对于人性的描写为何如此“平淡”——麻木粗糙的情感里,谈哭,已是奢侈!


那些落荒的胜利者还在相庆之时,

前行的苦难者却又继续饿着迷惘……


前者的胜利建立在趁敌人侵略抢夺自己同胞而得,是庆祝着自己的“胜利大转移”,而后者几经敌人的进攻、政府的不睬等多种失望甚至绝望之下几近崩溃,麻木粗糙的感情对于前路怎不迷惘!


不禁慨叹那大灾之下,我们的民族性何在?我曾无数次藐视对它的强调,但当我看到,在日军的空袭下,一群群落败的国军在铺天盖地的炸弹中哄抢逃荒百姓救命粮时,我忽然意识到,正是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中,才凸显了民族性之于我们的意义。

影片的结尾,当鑫巴随镜头一点点朝着老东家与小女孩大手牵着小手在雪地走向远方望去之时,蓦地感到老东家救了小女孩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小姑娘给予了这个已孤身一人的老东家新的生命力呢?可这种彼此的救赎,被那样的时代车轮碾压,几分悲凉,溢于言表。

让我们不得不愤慨:为什么要等《时代》记者白修德亲赴前线予以铁证,方才承认灾情的严重?为什么要等国内国际舆论施予重压去赈灾?于是怒斥国民党内高层对此仍隐而不闻、等闲视之,置万千黎民于水火而不顾,叹息这个独裁制度滋长了贪腐的土壤。




你坐张厉生的位置,

会把全盘托出么?


饰演中央行政院秘书长张厉生的演员张晨光如是说。鑫巴忽然意识到,那个年代的可悲其实并不只是天灾与民主的较量,更需要深思的是人性。


有句禅语说:“境界有三层,第一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层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而第三层是‘看山依然是山,看水依然是水’。”


初看《一九四二》,带给我们的会是一种关于“人性”的震撼,转而怒斥政府贪腐无能、制度缺失!可影片渐近尾声,蒋介石对其“文胆”、中央宣传部副部长陈布雷说:“有的时候,我特别怀念北伐时期,一呼百应,尽可以和民众站在一起。”



仿佛一惊,若再进一步呢?在抨击过制度层面之后呢?我觉得更应该再一次看到“人性”。只不过前一“人性”是建立在对真善美的呼唤,而后者提醒我们还需看到“人性”在某些境遇下的无奈与悲凉。


如果你在“一九四二”,作为老东家的你,会如何承受从家财万贯、富甲一方的地主一夜间沦为逃难灾民的转变?

如果你在“一九四二”,身为抗战领袖蒋介石的你,会怎样在积贫积弱、动荡不安的国度权衡战事与救灾?

若你是执着传教的安西满,你又如何在300万死难灾民面前继续抱有对“主”的信仰?

若你是从给省长做过饭的厨子到战时法庭庭长再到后来的为求生存给日军做饭的老马,你又怎么诠释自己的“保命哲学”?




是特定历史语境下的无奈与悲凉,是人性在极端状态下的真实流露。作为身处和平年代的后辈,我们理当从历史中吸取教训。这部《一九四二》,就像主演冯远征所说,已不是在拍一部电影。《一九四二》对于史实的追问与探索,早已超越了这部电影本身。


为防止重蹈覆辙,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





值班鑫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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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与你,重温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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